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专访《悠悠寸草心》女主角金凤扮演者白珊

金凤把我的心掏走了

   “白珊阿姨,你的金凤演得太棒了!”“我跟我妈一起边看边哭。”“你(金凤)的命怎么那么苦啊……”自从11月3日、湖南经视自拍剧《悠悠寸草心》在每周五晚黄金时段播出以来,白珊的手机上时不时会收到诸如此类来历不明的短信,很多号码白珊根本不认得。“这些短信让我很感动,在《悠》剧里,我把这辈子的泪水都流干了,还好,没有白流。”白珊的眼里闪着光。

  11月16日下午3点,芙蓉路上某咖啡厅,一身黑色打扮的白珊出现在记者面前。确切地说,应该是“发现”。因为在此之前10分钟,白珊已提前到了咖啡厅,缩在靠窗的角落里。记者从她身边掠过,浑然不觉——因为记者脑海里存着一个温婉憔悴的“金凤妈妈”,循着这样的印象在咖啡厅里搜索白珊,自然找不着。根本没想到,生活中的“金凤妈妈”那么年轻时尚。

  真有那么点当妈的感觉

  白珊显然是习惯了这种反差,对记者的惊讶颇不以为然:“没见过我的人都觉得我一定很老了,不然怎么能演一个‘妈’。现在,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还真有那么点当妈的感觉了。”事实上,记者面前的白珊未婚,有着让人羡慕的美丽。可及时现在,她碰到在剧中扮演自己儿子的主持人KK时,依然会忍不住跑过去帮他理理头发、整整衣襟,念叨一句:“这孩子……”KK也会很自然地叫她一声:“小妈……”

  “《悠》剧是8月份杀青的,但我到现在都没有完全出戏,的确是太用心了。而且,这部剧打造的是季播剧的概念,明年开春就要根据观众反馈拍续集,我有意让自己一直保持‘金凤’的状态。要知道,出了一部戏再重新找感觉进去,难啊。”

  开拍一星期来“救火”

  今年5月,《悠》剧开拍刚一个星期,摄制组就发现一个问题:原先敲定的女主角金凤的扮演者米敬白不合适,没有演出金凤那种柔弱的外表下掩饰着坚强的感觉。戏开拍后临时换角是大忌,但金凤是整部剧的灵魂人物,她不出彩,整部戏就很难跳出来。最终,导演痛下决心,决定悄悄换角。

  换谁呢?有人再次推荐了白珊。之所以是“再次”,因为该剧选女主角的时候,白珊就曾进入候选名单,只是当时因为她正在国外做活动,没办法联系上而错过了档期。发现米敬白不合适后,导演组又将目光投向了白珊——显然,这一次,她是来救火的。

  刚刚从香港回到长沙的白珊接到电话,要求看一看剧本。“一捧本子就离不开手了。金凤是个太有戏的女人,种种矛盾全集中到她一个人身上。我一边看剧本一边流眼泪,意识到这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本子。”白珊很爽快地答应试戏,同时,她也开始隐隐担心:“按剧情要求,我要演绎金凤从年轻到年老的全过程,年龄跨度那么大,能拿下来吗?”《悠》剧剧组负责人肖光辉第一眼看到白珊,心里也开始打鼓:一个这么年轻漂亮的姑娘,跟金凤差距太大了吧?!

  先试试戏?白珊化了妆,演了一两段哭戏。十余年积攒下来的拍戏经验,让她很快抓住了金凤的魂,导演很满意,再也不提白珊的年龄问题了:“从今天起,你就是金凤。”

  自己演的“金凤”被大家承认了,白珊却坦言还有一个适应过程,“因为整个剧的风格要求是台湾感觉,要求表演要夸张,情绪要调动到极致……”怕记者不明白,白珊开始举例:“你看过琼瑶苦情剧吗?就是那种流泪一定要看得到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;哭也要哭得惊天动地的那种。”

  琼瑶苦情剧?一向以搞笑娱乐见长的湖南经视忽然玩苦情,能玩得转吗?习惯了很内敛很平实的风格的内地观众,会喜欢一部嘻笑怒骂现于颜色的苦情剧吗?白珊显然信心十足:“我们当然不是为了夸张而夸张。它的确是剧情要求,剧本将一种情绪写到极致了,你不演到极致,就不对。而且,只要观众被带进了这部戏的氛围,自然而然就会接受这种夸张了。”

  向宋丹丹偷师

  《悠》剧中,白珊一直要演到金凤老年。年轻如她,如何把握一个年迈母亲的感觉呢?“我跟宋丹丹偷过师。”她笑着说。因为跟宋丹丹合作过戏,两人成了很好的朋友。有一次在北京,白珊看宋丹丹演话剧,扮演一位老太太,“只见她将妆一化,头一低,背一勾,脚一撇,颤颤悠悠就过来了,活脱脱就是一位老太太。”那时,白珊刚刚得到要接演《悠》剧的消息,格外留意宋丹丹演老年人的状态,开始偷偷地学。之后,在扮演老年金凤时,她总是回想起宋丹丹的样子,不自觉地将自己因长期练舞蹈,挺得笔直得腰背勾起来走路,“现在走路都有点老年金凤的味道,差点回不过来了,哈。”

  采访中,白珊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“这部剧让我流干了一辈子的眼泪。”所以,《悠》剧结束这么长时间了,白珊都没有接新戏,找她的剧本很多,她选得很慎重,“‘金凤’把我的心都掏走了,现在就想休息。”白珊将自己现在的休息期称为“冬眠期”,“以前练舞的时候,脖子落下了病根,天气一变冷就疼得受不了。所以,一到了冬天我基本上就不接戏了,除非是特别好的本子,或者是在海南、福建这样的暖和地方拍的戏。”

  一场选秀打乱舞蹈梦

  说到练舞不能不提白珊的身世,她是土生土长的长沙妹子,父亲是著名的音乐人,母亲是舞蹈家。白珊关于父亲的记忆总是在深夜,迷迷糊糊中被一段轻轻的钢琴声惊醒,那是父亲在创作,为了不打扰女儿的美梦,他总是将音量调到最小。被惊醒的白珊总是不声不响地来到父亲房门前,悄悄往里看,于是,她看到了父亲在音乐魔力下释放的艺术家的激情。关于母亲的记忆,则总是在练舞厅,“母亲跳舞的时候很美很美,像仙子……”

  受母亲影响,白珊9岁便报考了湖南艺术学校学舞蹈,15岁,她如愿考入湖南歌舞剧院,成了一名舞蹈演员,满心欢喜地想着,要继承母亲的事业,做舞蹈精灵。

  一场类似于选秀的选拔打乱了白珊的舞蹈梦。

  “那时我大概15岁,广东要拍《做鞋妹子》,搞了个类似于全国海选的活动,到处挑小演员。我和其他十几个女孩也被老师安排着去面试。”面试的题目是演两段戏,看到身边的女孩个个长相俊俏、笑容甜美,且大多学过表演,白珊在心里打起了退堂鼓。面试过后,她转身就将这事忘了,以为从此不会再听到《做鞋妹子》的名字。

  一个月后,白珊接到通知,她被选为《做鞋妹子》女主角,这就去剧组报到。一切就像做梦一样。连怎么看机位都不懂的白珊闯入了影视圈,开始了自己的演员生涯。“很多东西都必须从头学起,但老师说我悟性好,学得快。而且我这人天生有种亲和力,大家都喜欢我……”从15岁到现在,舞蹈演员白珊一直没有停止过拍戏,“你进了这个圈子自然就会认识一堆朋友,这些朋友会给你带来一个又一个机会。每次拍完一部戏,我都会对自己说:好了,最后一部了,拍完专心跳舞去。可每每这时,一个好本子又找到了我……就这样一直拍到了现在。”

  被女演员抢戏

  大约正因为心里还放着那个做舞蹈演员的梦,至今白珊的关系依然在湖南歌舞剧院,直到今年拍《悠》剧,她才签约成为湖南经视的艺人,之前,一直是自己打理自己的事,没有签公司。对此,她如此解释:“我是个不喜欢约束的人,签了公司,难免事事要听公司的话,一个人,只要有戏接,挺自由,挺好的。”

  因为从来不喜欢宣传自己,白珊承认自己的知名度很低,那怕她曾获得百花奖最佳女主角提名;哪怕她曾代表中国参加过在波兰举行的影展,像章子怡、巩俐们一样用中国魅力征服世界;哪怕今年3月,她在俄罗斯圣彼得堡市凭借《大娃娃与小公主》拿下一个最佳女配角奖……哪怕她有再多理由炒作自己,她依然愿意做那个安安静静拍戏、跳舞的白珊。

  近日,女艺人张钰跳出来揭露娱乐圈“性丑闻”,称很多女演员在娱乐圈都不可避免地陷入“潜规则”的怪圈,问白珊是不是也遭遇过相关困扰,她急急地摇头:“我不是那种希望一戏成名的人,而且我的戏从来都没有‘断顿’过,潜规则对我来说没用。”但因为名气问题被人抢戏的经历白珊却有。

  “有一场戏,本来是说好了我演女主角,后来导演觉得我名气不够大,怕撑不起戏,临时说要换一个更有名的女演员。这件事对我影响很大,因为我是推掉了其他几部戏接这部戏的。当时,我接戏往往一个电话就解决了,根本不用签什么合约,剧组也就不存在违约的问题。”说起这件对自己伤害应该蛮大的事,白珊轻描淡写,“我理解他的苦衷,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。导演很感动,说欠我一部戏,将来有机会一定还我。果然,过了没多久,他就给我介绍了一部演主角的戏。我觉得,只要互相沟通和理解,很多问题都可以避免。”

  “冬眠”的同时,白珊也在尽情享受爱情,“‘他’不希望我到处跑,两人老见不到面。每年我‘冬眠’的时候,他总是比我还开心。”“冬眠”结束之后,白珊将重新开始工作。而她也期待着,《悠悠寸草心》的第二季将她重新带入金凤的世界,去体验一个悲情女人的坚韧与执著。

 

《今日女报》首席编辑肖丽